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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家风】王敬之:温暖的老油灯
发表时间:2017-03-17    来源:党建网字体[大] [中] [小] [打印]  [关闭]

  夜深人静,棉油灯芯燃烧的火花随风摇曳。母亲借着微弱的灯光纺花、缠线,硕大的身影被映射到墙上,飘忽不定。纺车发出“吱吱吱”“嗡嗡嗡”的响声,慢慢地我进入了梦乡。这种声音已经深刻进我的骨髓,成为我来到人世间最早听到的音乐。

  1969年我出生在一个农民家庭。父母勤劳、节俭,为人忠厚、本分。他们上学时正赶上“阶级斗争为纲”的年代,由于家庭出身不好,只读到初中毕业就回家务农。父母都是种地的行家里手。记得我和哥哥礼拜天去地里帮忙,搞不清楚哪块地是自己家的,父亲总是自豪地说,“哪块地庄稼长得最好,那就是咱家的地。”除了种几亩薄地,为了补贴家用,父亲当过木匠、做过车工、卖过字画。母亲搞起了家庭养殖,养猪养鸡、养兔养羊。

  父母很重视对我们的教育。听说数学老师那里有一本“习题集”,父亲就拿着本子把书抄了下来,父亲的“手抄本”成了我人生的第一本课外书。家里只有一辆破旧的自行车,我和哥哥要徒步去四里地之外的邻村上学。每天早晨母亲总是摸黑起来做饭,我们赶到学校的时候天才蒙蒙亮。据父母说,每天放学后我就赶紧趴在窗台上做作业。屋子中央的一块洋灰地面也成了我的“黑板”,每天都写得密密麻麻。

  付出必有回报。小学毕业那年我是村子里唯一考上重点初中的学生;中考的时候英语满分70我考了68.5分,全县第一名;17岁高中毕业,和哥哥同时考上了大学,成为村子里爆炸性的新闻。当大学通知书寄到我家的时候,父亲高兴得跳了起来。

  四十多年前物质匮乏,贫穷是大家共同的特点。红色的高粱米粥,黄色的玉米窝窝头,用山药面和榆面(用榆树根的皮磨制而成)做的黑乎乎的“饸饹面”,还有榆钱、槐花、杨树叶。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几天白面馒头,穿上母亲经过纺线、织布、染色,再亲手缝制的“粗布”新衣裳。

  新三年、旧三年、缝缝补补又三年。一件衣服穿三代,我们是穿着大人的旧衣服长大的。父母更是勤俭持家,一分钱也舍不得乱花。记得有一次父亲去赶集,转了一圈空着手回来了,父亲说问啥啥贵,舍不得买。母亲开玩笑说,“要是都像你,做买卖的早就饿死啦!”

  如今经济条件已大大改善。受父亲的影响,我还是养成了不乱花钱的习惯。1986年初入大学的时候,花五毛钱买了一个蓝纹塑料牙缸。不经意间,这个牙缸已经陪伴我30年。

  追忆童年,依稀看到昏暗的灯光下,母亲坐在纺车旁摇啊摇,纺车“吱吱吱”“嗡嗡嗡”地响个不停。随着岁月的流淌,那盏闪烁着温暖火花的老油灯,在我内心深处,变得愈发清晰、明亮……(作者单位:河北省邢台市威县第一中学)

  (责任编辑:郭慧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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